命若吟蛩( 二 )


曾祖母的听力也在日渐减退 。每次我们在谈论什么时,她总是试图通过分辨我们的口型来“听”出我们的谈论内容,却往往是我们大张着嘴冲着她吼着,然后又嘲笑她在听到一堆杂乱的音节后的不知所云 。渐渐地,曾祖母不再接我们的话,每当我们围着她坐着说话的时候,明明讨论的是关于她的话题,她却不再回应,只有眼神飘在半空中 。
【命若吟蛩】偶有一个傍晚,出门散步时路过了夏天常乘凉的寺庙 。深秋的风乍起,耳畔一片寂静,只有墙边飞虫的尸体落满了一地,僧人忙忙地走过要去用斋,直直的踏在虫子的尸体上 。蓦地就记起自己还有一只聒噪的蟋蟀 。
翌日,在匆忙中赶回去 。
那只蟋蟀已经烂得化了脓,阳光斜斜地透过笼子照进来,穿透了蟋蟀的躯体,又被白色的尸斑所阻 。
那蟋蟀放肆的鸣叫盖过了机器震天的轰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