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泽车沁园春的诗词 毛泽东诗词沁园春雪( 二 )


时间是1925年,这一年毛泽东正值32岁,刚过而立之年,就在这一年深秋,他在湘江之畔写了这首洋溢着青春、理想和大无畏的诗篇 。作者一面感怀了他于1911年至1923年在长沙求学的生活及各种热情澎湃的经历,一面激励自己对改造未来祖国的雄心壮志,要么独善其身,要么兼及天下,但更重要的却是后者 。他在江畔徘徊,伫立,沉思,面对壮丽秋光慷慨发问:谁是这片大地的主人?情怀溶于青天,一个年轻的导师,一代青年的精神之父,他从风景中走来了,他在回忆长沙,或者在回忆1911年,要么是1920的,新世纪带着它的激动,曙光与意志在锻炼和抒发一群年轻书生的抱负,他们在湘江之畔、橘子洲头、岳麓山巅热情地长谈着各自的理想及祖国的未来,他就是他们之中年轻而激烈的核心 。他知道他应该为自己的一生的斗争贯注长生不老的青春热血,那时是1925年,但还有多少岁月在等待着他,他需要的正是他所实行着的“自信人生二百年,会当水击三千里 。”他没有通常诗人们的伤春、悲秋,也没有感叹年华流逝,人生短促,他内在的精神力太强大了,他要冲出束缚,“与天斗其乐无穷,与地斗其乐无穷,与人斗其乐无穷 。”不是吗,他游泳的身体在凉快激越的水流中,阻挡了飞舟;不是吗,他于1966年在武汉畅游长江,仍以他年轻时代独立寒秋、中流击水的书生意气再显他青春的激情 。
而这种理想与激情有时几乎到了不食人间烟火般的纯粹 。让我们再来听一听诗人自己对他和长沙岁月的一些回忆吧:“我逐渐地团结了一批学生在我周围,形成了一个核心,后来成为对中国的国事和命运产生广泛影响的一个学会(即:新民学会 。笔者按) 。这是一小批态度严肃的人,他们不屑于议论身边琐事,他们的一言一行,都一定要有一个目的 。他们没有时间谈情说爱,他们认为时局危急,求知的需要迫切,不允许他们去谈女人或私人的问题,我对女人不感兴趣 。我14岁时候,父母给我娶了一个20岁的女子,可是我从来没有和她一起生活过——后来也没有 。我并不认为她是我的妻子,这时也没有想到过她 。在这个年龄的青年的生活中议论女性的魅力通常占有重要的位置,可是我的同伴非但没有这样做,而且连日常生活的普通事情也拒绝谈论,记得有一次我在一个青年的家里,他对我说起要买些肉,当着我的面把他的佣人叫来,谈买肉的事,最后吩咐他去买一块 。我生气了,以后再也不同那个家伙见面了 。我的朋友和我只愿意谈论大事——人的天性、人类社会、中国、世界、宇宙!
“我们也热心于体育锻练 。在寒假当中,我们徒步穿野越林,爬山绕城,渡江过河,遇见下雨,我们就脱掉衬衣让雨淋,说这是雨浴;烈日当空,我们也脱掉衬衣,说这是日光浴 。春风吹来的时候,我们高声叫嚷,说这是叫做‘风浴’的体育项目 。在已经下霜的日子,我们就露天睡觉,甚至11月份,我们还在寒冷的河水里游泳 。这一切都是在‘体格锻炼’的名义下进行的 。这对于增强我的体格大概很有帮助,我后来在华南多次往返行军中,从江西到西北的长征中,特别需要这样的体格 。”(转引自埃德加·斯诺所著《西行漫记》一书中第123页——124页 。)
从以上的诗人的回忆中,我们更能理解《沁园春·长沙》一诗中的二句诗:“问苍茫大地,谁主沉浮?”诗人在年轻时代就同一群志同道合的朋友关心祖国的命运,“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 。”立下“国家兴亡,匹夫有责”的宏大志愿,将自己的一生献给救国救民这一伟大的历史责任 。正因为有这种责任感,诗人从青年到老年都一直在热烈地追求着共产主义的世界大同这一理想,激情从来没减弱过一丝一毫 。
毛泽东的诗伴随了一代人的成长,尤其是这首诗已成为我们这一代人青春的座右铭,或许我在9岁时第一次读到这首诗还不能深悟其意,但它的音调、它的文字的天然之美曾照耀过我对于文学的最初萌动,也照耀过我对于即将来临的火热青春模糊的悸动 。而且让我的青春以“沁园春·长沙”的形式提前到达了,它是一次超凡脱俗的青春体验,而且同时也是对一个人绝对意志的灼热考验 。游泳、畅谈、无穷的夏天和红卫兵,从朝阳初升到夜色渐浓,从课堂到简单朴素的街道,然后是中学毕业,然后是上山下乡,我所闻到的,呼吸到的,周身为之激动的都是这首诗的气息 。同时,也是李锐所写《毛泽东的青年时代》的气息,因为整本书就是这首抒情的叙事曲,而通过这首叙事曲我开始逐渐理解了这首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