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山医院专家|复旦大学附属华山医院陈神经外科专家陈亮( 二 )


编委不提一点写作要求,全权交给作者,他们给学者提供了充分的信任 。可是,陈亮认为,他代表了中国,作为第一位被邀请的中国学者,宽松的要求反而对他的约束力更大 。两章内容一万余字,他整整写了一年,他的每一句话都与前版教科书写法不同,就连每一张图像都不用已有的图像,必须原创 。他找到了华山医院科教处的绘图专家陈统雄老师一起探讨 。每次绘图他就陪着制图师,一步步画,一步步改,整整画了三个月,终于完成了精美的彩色示意图 。高度的自我要求和辛苦付出没有白费,上交稿件的文字内容、插图及视频质量,获得主编Winn及出版社Elsevier的好评 。
陈亮表示,衡量学者是否具有国际水准,不在于发表了多少论文,而应关注发表论文的研究方向是否专一和连贯 。事实上,陈亮的第一篇SCI论文还要追溯到1994年——他研究生的毕业论文,此后的20多篇SCI论文,直到2007年之后的11年内才陆续发表 。
“中间长达13年的基本空白期,一心都在临床上,日积跬步,总结经验 。其中发现了很多问题,憋着很多想法,我想,不着急,等我想明白了以后慢慢写 。而当我真正开始动手,下笔如有神助 。”关于论文,陈亮有自己的原则,他不热衷追求数量,他希望每一篇论文,都能够完成一次行业的进步 。
这是个无比务实的医者 。陈亮的所有论文都是聚焦的,他的22篇SCI论文都瞄准于周围神经损伤的研究 。事实上,陈亮在英国进修时的导师Birch教授,是世界上周围神经损伤领域首屈一指的高手,他写专著或论文时,也不时引用陈亮团队的研究论文 。迄今,陈亮团队的研究论文已经被4部国际权威专著引用,即 《The Growing Hand(生长手)》 、《Surgical Disorders of the Peripheral Nerv百思特网e (1st edition)(周围神经的外科疾病,第一版)》、《Surgical Disorders of the Peripheral Nerve (2nd edition) (周围神经的外科疾病,第二版)》、《Brachial Plexus Injuries(臂丛损伤)》 。他作为第一申请人的八个课题获得国家自然科学基金面上项目的资助 。
“坦率说,我谈不上一枝独秀的学术领导者 。我能迈向世界舞台,得感谢我的老师顾玉东院士的培养,和我的同事及学生的帮助 。”陈亮坦言,能被美国主流学术界认可,担此重任,主要还是因为他所在的这个平台,“在国际上,顾院士团队已经有非常大的影响力,在亚太地区,国外专家一定首先想到华山手外科 。顾院士的很多发明在国外都是倍受瞩目,代表着本领域最先进的科技 。”
从1987年开始,陈亮作为顾玉东教授的第一位研究生,始终与老师一起并肩工作,在老师的注视下成长、成熟 。
“这么多年,我一直是站在巨人的肩膀上,试着伸手触摸云霄 。”陈亮笑道 。
三、产瘫神经手术如何创新
1993年,陈亮公派去英国进修,临走前顾玉东教授对他提了一句忠告:“到英国不单是去学习怎么做手术,更重要的是去学习英国人如何思考问题 。”这句忠告在陈亮心里打了一个结,困扰了他很久——到底学什么,又该怎么学呢?
在英国待的时间长了,陈亮才意识到,所谓学习思考问题,就是学习创新的能力 。他发现,英国的医生善于反思,教学书上写的原则,他们都要提一个问号,这样做到底对不对?这让陈亮非常吃惊,却也直接影响了他今后的思维方式 。“即使是教科书,都是可以颠覆的,所以,没有什么是一成不变的 。尤其是外科领域,都应该根据实际情况来改良和创新 。”
这个思路对陈亮来说,就好像打开了一个脑洞 。留学归国后,在顾玉东院士的鼓励下,在手外科团队和复旦大学附属儿科医院的密切配合下,陈亮开始百思特网对产瘫进行新的临床治疗探索与理论研究 。
在英国,陈亮学会了怎样预防产瘫的肩关节内旋挛缩,怎么手术复位,怎么在复位同时做肱骨内旋截骨 。回国后,他模仿着学来的技术治疗,渐渐地,他发现病人越来越多,也渐渐探索出了一些经验 。
“国外医生治疗产瘫,从出生后三个月就开百思特网始做神经探查,对于有些病人做松解,有些病人则选择移植神经 。而在我看来,很多病人做了松解与不做手术,并没有什么区别 。”
于是,陈亮开始怀疑对产瘫行神经松解手术的合理性,专心研究起这个问题 。他和团队通过病理研究发现,对于有手术指证的产瘫患儿,其臂丛上干创伤性神经瘤在生后3个月时所通过的再生神经纤维与9个月时并无明显区别,说明这种创伤性神经瘤即使在术前术中电生理检测有传导性,也不是有效再生的证据 。对于这样一个学界普遍存在争论的议题,他用循证医学的证据,证明了有传导的创伤性神经瘤应行切除并神经重建而不应行神经松解术 。这篇论文的刊出,推动了产瘫手术方法的改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