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飞机上的尸体塞进了餐车( 三 )


距离起飞大约已过了三个小时 , 飞机上的第一轮餐食结束后 , 我正和同事在厨房整理并准备新一轮的点心服务时 , 客舱内突然响起了服务铃 , 我们谁都没空去理会 。
通常在餐食结束后 , 总有旅客想再要饮品或者纸巾 , 而餐食结束的二十分钟内其实是空乘们最繁忙的阶段 。
我们要收拾残羹 , 打扫厨房 , 把拿出来的东西整理清洁后全部放回原位 , 以免飞机颠簸造成危险 , 同时还要准备饮料 。
这些事情全部要在二十分钟内做好 , 每个空乘都忙得甚至没空上厕所 , 哪有闲工夫去理会客人要不要喝水?如果客人真的有紧急需求 , 他们早就来厨房找我们了 。
然而 , 不一会儿 , 机舱内的服务铃此起彼伏 , 我扭头扫了一眼显示屏 , 发现铃声响起的位置都围绕在张先生四周 , 难道是张先生出了事?
我心下一沉 , 赶紧放下手中的活儿 , 和负责在张先生区域发餐的空姐一起进入了机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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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事告诉我 , 发餐路过张先生时 , 他似乎闭着眼睛睡着了 , 所以没有吃饭 , 她也并没有叫醒他 。
我们来到服务铃响起的位置 , 是坐在张先生旁边的乘客突然发现 , 张先生好像没有呼吸了!
我俯身检查 , 发现张先生口唇发青 , 双眼紧闭 , 手感上的颈动脉似乎无脉搏 , 耳听胸音的胸腔内也好像无心跳 , 但他的左侧肩膀似乎还有轻微的抽动 。
这只是我肉眼和手感上的初步判断 , 如果抢救及时 , 应该还有得救!
我连忙叫了两位空少 , 把张先生抬到了客舱中部刚刚打理好的小厨房 , 拉起了帘子 , 通知乘务长和机长 。
机上广播立刻开始向专业的医者乘客求助 , 并把他平放在地上 , 抬起双腿 , 准备做CPR(心脏复苏术) 。
这是我第一次直面拯救生命 , 与这样危急的情况相比 , 以前的“小打小闹”似乎都不算医疗救援了 。
CPR每轮是18秒内30个胸外按压和2个人工呼吸 , 可张先生的身体似乎已不听使唤 , 每当我们仰起他的下巴 , 他的双腿就无控制地滑落至平放状态 。
我们几个小空乘都是第一次看到濒临死亡边缘的人 , 大家几乎都吓哭了 , 然而手头的抢救不能停 。
我们一边抢救的同时 , 有两位越南医生乘客听到广播来帮忙诊断 , 然而他们不怎么会讲英文 , 比比划划中 , 彼此都不懂对方的意思 。